澳门十大正规平台,菲律宾小动作掀不起大风浪

  我们不是为了宣示主权才去黄岩岛开展业余无线电活动的,但客观上,我们确实宣示了中国对于黄岩岛的主权”,陈方认为,二者是紧密相联的。

  国际先驱导报见习记者方辉 记者窦晨发自北京
这好像一场游戏,但实际却承载着一定的政治意义。在与陈平接触后,这种看法得到了印证。

现代快报上一次采访陈方,是在2009年3月,那时菲律宾正试图通过立法,将黄岩岛列入“菲律宾所属岛屿”。3年后的今天再访他,上月开始的黄岩岛事件仍未降温。

赌博最正规网站平台,  撰稿·贺莉丹(记者)

  作为一名无线电爱好者,陈平曾不只一次登上黄岩岛。一听到《国际先驱导报》记者谈起菲律宾最近试图通过立法将黄岩岛列入“菲律宾所属岛屿”,已经64岁的陈平难掩自己的愤怒:“这是明晃晃地抢劫,黄岩岛是中国领土不容置疑,我们在黄岩岛的无线电操作得到了世界无线电爱好者的认可就是铁证。”

“黄岩岛的事情上面,我们绝不能让步,这是原则问题。”从1997年到2007年这10年的时间里,江苏省无线电和定向运动协会秘书长陈方两度登岛,一共在岛上作业13天,在黄岩岛上,陈方经历了台风的考验,也曾眼睁睁看着菲律宾战机俯冲而下,但更多的,则是宣示主权的兴奋和骄傲。对于他来说,对于黄岩岛的关注并不仅限于爱国情结,更是一种情感上的牵挂和羁绊。

十大老品牌网赌网站,  时值今日,资深“火腿”(指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也称为HAM)陈方依然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在黄岩岛上发生的一切。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他如此愤怒?

现代快报记者 王颖菲

  陈方已是耳顺之年,这位江苏省无线电运动协会的秘书长,讲起话来慢条斯理,讲起无线电来如数家珍。在过去的12年间,陈方曾经两度登上南中国海海域的黄岩岛,他与他的队友架设的中国黄岩岛业余电台发出了呼号为“BS7H”无线电波,呼叫全世界。

  黄岩岛,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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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有台“BS7H”

  黄岩岛曾名民主礁,是我国中沙群岛中唯一露出水面的岛礁。该岛距广州约600海里,距菲律宾苏比克湾120多海里,战略位置十分重要。陈平回忆说,“第一次去黄岩岛是在1994年6月,由于台风的影响,我们的船颠簸得很厉害,大家不停地呕吐,但身体的痛苦难掩内心的兴奋,当看到黄岩岛的礁石时,船上的中国人都不禁欢呼起来,有的人还在身上披上了国旗。”

向着神秘的黄岩岛

  所谓“BS7H”,代表了国际认可的中国黄岩岛业余电台的无线电呼号。

  在登上黄岩岛的中国无线电爱好者眼中,那里是一个由珊瑚礁构成的几乎成等腰三角形的“环礁”,总面积超过150平方公里,最长跨度16公里。环外是3000多米的深海,环内平均水深不足10米,形态各异的珊瑚和色彩斑澜的小鱼在环内栖息繁衍,星星点点露出海面的礁石如珍珠般撒落在漫长的环线上。

1949年出生的陈方已经年逾花甲,从1997年到2007年这10年的时间里,他曾两次坐几十个小时的舰船或渔船、忍受着晕船带来的剧烈呕吐,与“黄岩岛DX远征”团队的其他成员到达位于南海的黄岩岛,向全世界发出代表中国的无线电波。

  “我们都很清楚,每个无线电台都有一个自己的呼号,这个电台呼号是按照国际有关规定分配的,每个国家都在一定范围内分配呼号,比如,凡是我们中国的无线电台,都用B开头的呼号,而S表示南海诸岛,7表示其行政归属的海南省在我国的第7区,H就表示黄岩岛”,在接受《新民周刊》记者采访时,陈方这样解释,难掩激动,“我们称黄岩岛这样的业余电台,为世界业余电台中的‘稀有台’,全世界无数业余电台都在等着联系中国黄岩岛!”

  在时隔近15年之后描述当时的情景,陈平依然显得很激动。“我们到达的时候正是早晨,蔚蓝的大海在晨光的照洒下泛出闪闪的白光,那些露在水面上礁石像一个个小矮人在迎接我们的到来,比我之前看到的照片要美多了。”

澳门大赌场娱乐场官网,所谓“DX远征”,英文为“DX-pedition”,是无线电爱好者把远程通信的无线电缩写“DX”和单词“expedition”组合而成的,指的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为了远距离通信活动,来到一个业余电台十分稀少的地方进行操作,简称为“DX远征”。

  1999年9月21日,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陈方与来自北京、南京、广东等地的“火腿”们,在我国西沙群岛中的永兴岛发出了呼号“BI7Y”的无线电波,“同理,广东、海南岛、南沙群岛都是属于我们中国业余电台的第7区,
Y则代表永兴岛”。

  BS7H:来之不易的“身份证”

在国际业余无线电组织到达以前,黄岩岛连电台呼号都没有,更谈不上在那里发布无线电信号。为了取得国际认可的电台呼号,中国的无线电爱好者从上世纪90年代起,就开始了努力。陈方的哥哥陈平,时任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秘书长,正是几次活动的积极参与者之一,他参加了1994年、1995年、2007年共3次的远征行动。

  1997年的五一前夕,陈方与来自南京的“火腿”、物理老师王龙,参加了由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组织的业余无线电探险队,他们从广州坐船出发,远征黄岩岛。

  1935年,美国人设计了一种旨在推动业余无线电活动的“游戏”,叫做“DX
Century
Club”。按照规则,全世界被分成许多“DXCC分区(DXCC country)”,一个真正的政治概念的国家是一个“DXCC分区”,该国家拥有主权的并与之相隔225海里以上的岛屿也可算一个“DXCC分区”。

黄岩岛距广州800多公里,是一片由珊瑚礁构成的环礁,大致为直角三角形的形状。陈平在1999年写的一篇回忆黄岩岛的文章中,曾记录下这样的文字,“每年四五月和十、十一月,风平浪静的海水清澈、浅蓝、透明,水底彩色珊瑚在明朗的阳光下清晰可见,突起的礁盘四周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环形水下屏障,海水冲击向上翻腾,拍出一线延绵十公里的白浪,十分美丽。”陈方在回忆自己参加过的两次远征活动时,眼中也不经意地透出无限向往,“风平浪静时,美得让人窒息。”

  登山爱好者总是希望能够征服未知的远山,这种痴迷宛如孩童般纯粹。于全世界的“火腿”们而言,能够去一个荒凉、偏僻之地搭设一个业余电台,向全世界发出无线电波,这个挑战,太诱人了。

十大赌博信誉平台,  这项活动很快在世界范围内的无线电爱好者之间普及,其中一些人认为,中国的黄岩岛的地理位置符合“DXCC分区”的规定,但想要证明这一点,必须到黄岩岛上架设业余无线电台,与全世界的其他“DXCC分区”的业余爱好者取得无线电联络。

网赌登录网址,不过“温柔”以外,黄岩岛还是会时不时地展示出自己“面目狰狞”的一面。

  这是陈方的第一次黄岩岛远征,他所在的这支黄岩岛远征队中,有6个中国人、2个日本人与3个美国人,都是资深级“火腿”。当时,他们乘坐的船舶是国家海洋局的的两艘“海监号”海洋考察船,都在800吨级以上。

  于是,一些外国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开始向中国申请登岛,由于外国人不能在中国独立设置业余电台,因此需要中国无线电爱好者加入合作。经协商,由有关部门批准,1994年,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联合美国、日本等多国无线电爱好者组织了第一次“黄岩岛远征”。也是那一次,陈平第一次登上了黄岩岛。

6月到9月,是台风季节。陈平参与的1994年第一次远征,便是6月中进行的,那情景让他始终记忆尤深。“当时弱台风刚刚过去,海面一片黑色,两米来高的浊浪横向扑过来,就像铁墙倒塌一般……黑色的排浪不断把船抛向浪尖,又摔入深谷。电台、桌椅、岛上使用的天线,连同远征队员一起,不断从房间一侧滚到另一侧,多数人都呕吐得翻肠倒肚……”

  天气晴好,大海蔚蓝,风平浪静,两艘“海监号”行驶得稳稳当当的。黄岩岛距离广州约有600海里(1111.2公里),海上航行达30多个小时。

  15年过去了,中国无线电爱好者已前后四次登上黄岩岛(分别是1994年、1995年、1997年和2007年),陈平自己就参加了其中的三次。如今,黄岩岛已经成为世界上三百多个“DXCC分区”之一,国际业余无线电界基于历史事实,一直坚持承认我国对黄岩岛的主权和所指配的呼号。

“BS7H”呼号

  在陈方这批资深“火腿”们的眼中,此次远征黄岩岛,是一次极为重要的行程,他们要让沉寂了两年的中国黄岩岛业余电台,向全世界发出呼号为“BS7H”无线电波。

  “也正为这个原因,支持和配合国际业余无线电远征队赴黄岩岛开展业余电台活动,对在维护我国主权、促进南海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具有积极的意义。”陈平说,回忆起黄岩岛获得“承认”的过程,其中不乏曲折。

来自黄岩岛,来自中国

  曾名“民主礁”的黄岩岛,是南中国海中沙群岛中唯一露出水面的岛礁,国际上也称之为斯卡伯勒浅滩(Scarborough
Shoal)。黄岩岛以东,就是马尼拉海沟,幽深的马尼拉海沟向来被认定为中国中沙群岛与菲律宾群岛的自然地理分界。

  第一次去时,远征队员对黄岩岛的真实状况“始料不及”。“黄岩岛很小,”陈平记得当时见过最大的礁石也只有5平方米左右,为了安全起见,队员们在搭平台的时候将4个支架插在了海水里,没想到这个保守的做法让这次远征的成果没有得到国际承认,认为黄岩岛成为“DXCC分区”的证明还不充分。

澳门正规网上大赌场,情势如此险恶,陈平他们为什么还是要执意登岛?弟弟陈方倒是立即给出了答案,“搞业余无线电的都是‘疯子’嘛,”他笑着说,“说白了,都是出于对业余无线电的热爱,为了实现和世界各‘DXCC实体’的联络。”陈方介绍,在世界无线电业余爱好者界,有一个大家认为最公正的“游戏”“DXCC”。“DXCC”指的是“联络百个远距离电台俱乐部证书”,也就是说,如果能联络到100个“DXCC前缀表”中的国家和地区的业余电台,便有可能获得该证书。该证书由美国无线电转播联盟颁发,在业余无线电界影响最大。

  陈方自小就痴迷于无线电,1976年至1988年,他在江苏省无线电测向运动队担任过12年的领队兼教练,之后他到了江苏省五台山体育中心工作。而早在1988年中、日、尼三国联合举办跨珠峰运动时,陈方就曾参与珠穆朗玛峰大本营无线电远征,为了给运动员提供周到的通讯保障,那次他在拉萨业余电台一干就是3个月。再后来,陈方担任了共有4名专职工作人员的江苏省无线电运动协会的秘书长。江苏省无线电运动协会成立于1981年,目前该协会在江苏省境内拥有大约4000名会员。

  为了让黄岩岛获得“DXCC分区”地位,联合远征队于1995年4月又一次前往黄岩岛。鉴于上次的教训,这次队员们将每个平台都搭建在礁石上。但好事多磨,这次远征队带的设备出了故障,致使电波传送的范围受到了限制,美国东部的无线电爱好者未能与他们取得联络,这带来了新的麻烦。随后在美国进行的投票否决了将黄岩岛列为新的“DXCC分区”的申请,反对票主要来自美国东部。

如同集邮一般,世界无线电业余爱好者迫切地想与来自“DXCC表”中的每一个地点进行无线电联络,或者亲自到那些人迹罕至的“DXCC实体”去操作业余电台。随着人类活动范围不断扩大,没有进行过业余电台远征活动的岛屿已经所剩无几,地处偏远、人迹罕至的黄岩岛,便是其中之一。在“世界DX联络期望值排名”中,黄岩岛始终高居前三名。多年来,全世界的无线电业余爱好者一直翘首期盼,希望哪天能听到来自黄岩岛的无线电通话;而无线电业余爱好者中的中外探险家们,也早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登黄岩岛之前,在1994年、1995年,陈方就跟队友们收集了当时菲律宾出版的其行政地图,地图中,黄岩岛(菲方称Scarborough
Shoal)清楚地标记于东经118度菲律宾的边界线之外,“按照菲律宾东经118度这条边界线,黄岩岛也属于中国的”,陈方说。

  为此,时任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秘书长的陈平专门赶赴美国参加辩论。他在两次会议上即席演讲阐述中国无线电爱好者的观点,得到了许多与会者的支持。1996年1月23日,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理事会终于通过决议,黄岩岛被宣布列为新的“DXCC分区”。

经过我国有关部门批准,1994年,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组建了“国际联合DX远征队”,陈平作为其中唯一的中国队员,参与到了为黄岩岛争取“DXCC呼号”的第一次远征行动中。可是,由于当时为电台架设平台的四条腿没有支在干地上,而是插在离岛石一米远的海水中,不算陆上操作,国际组织认为不能以此为证将黄岩岛列入“DXCC实体”。

  很牛的“DXCC”

  如今在“DXCC分区表”中,黄岩岛以“BS7H”表示。“B”表示中国电台,而“S”表示南海诸岛,“7”表示其行政归属海南省在我国第7区,“H”表示黄岩岛。之后,为了满足世界各地无线电运动爱好者的需求,同时也为了向那些反对黄岩岛成为“DXCC分区”的人证明其价值,远征队没有停止远征黄岩岛的活动。

陈平他们吸取教训,于1995年启动了第二次远征。这次远征结束后,陈平即刻赶往美国,在DX会议上首先强调了中国对黄岩岛的主权,然后就黄岩岛为什么应该被认定为“DXCC实体”进行了陈述,终于说服了在会的各国人士、承认了黄岩岛的“DXCC实体”。自此,黄岩岛终于拥有了一个被国际承认的无线呼号“BS7H”,“B”代表中国电台,“S”代表南海诸岛,“7”代表其行政归属海南省在我国第7区,“H”代表黄岩岛。这一呼号的取得,意义重大从此以后,只要“BS7H”呼号在空中出现,全世界的无线电业余爱好者们便能一眼看出,它来自黄岩岛,来自中国。

  无线电这种能在自由空间(包括空气和真空)传播的电磁波,最早应用于航海中,使用摩尔斯电报在船与陆地间传递信息。在无线电活动领域,不得不提及的是盛极一时的“DXCC”。

  五星红旗高高飘扬

在岛上时

  1935年,美国人克林顿设计了一种旨在推动业余无线电活动的“游戏”,名为“DX
Century
Club”(简称“DXCC”),他制定了一个特别规则,将全世界分成许多“DXCC实体”(DXCC
country),该实体可以是一个国家,也可以是隶属于这个国家的一个地区。目前,全世界共有300多个“DXCC实体”。

  黄岩岛之旅并非一直风平浪静,特别是在1997年。

看着菲律宾战机冲过来

  简言之,只要对照某个“DXCC实体”的呼号前缀与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制定的国际无线电呼号分配表,就不难判断出该地区属于哪个真正的“国家”。

  当时参与第三次登岛行动的江苏省无线电运动协会秘书长陈方(陈平的弟弟)记得,那年4月30日,中国业余无线电远征队(简称远征队)的第一个无线电操作平台还没有搭好,就遭到了菲律宾海、空军的干扰。

黄岩岛的呼号通过国际认可后,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经过国家体委和外交部的批准,组织了第三次黄岩岛远征活动,日期被定在了1997年的“五一”。国家海洋局特意派出中国海监72、74号两搜科学考察船,运送和接应队员。这次,从小热爱无线电、长大又受到哥哥影响而深迷上无线电运动的陈方,毅然参与了远征队伍,与他同去的,还有十几名中外爱好者,南京三中的物理老师王龙也是其中之一。

  在全世界的“火腿”的参与下,“DXCC”很快就得到普及,并且,非常牛。

  “这里是菲律宾的专属经济区,你们不能在这里执行任务。”一架标有HAF字样的F5战斗机和一架黄色的815号侦察机对着环礁外搭载无线电爱好者的中国船只俯冲而去,然后这两架飞机又分别向同行的另外一艘中国船只以及正在设置平台的3个岛礁作俯冲飞行。距离如此之近,机舱里的飞行员清晰可见,气流几乎掀掉了远征队员们头上的草帽。

从广州出发后,经历了30多个小时的航程,船只终于到达黄岩岛附近海面。第二天天刚亮,队员们便准备乘坐小艇到岛上搭建平台,但不想却在此时迎来了与菲律宾军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一艘菲律宾炮舰悄然停泊在他们的海监72号附近。

  另外,按照业内行规,世界上只要任何两个业余电台联系上了,就会彼此寄上一张卡片,作为曾经相互交流过的明证。这些卡片,也是“火腿”们不舍的挚爱。

  远征队员们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唬住,他们依然在选定的3个岛礁上紧锣密鼓地搭设操作平台。下午,1号和2号礁上的电台便开始了呼叫。

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都从舰船上放下了小艇。远征队员们按原计划乘着小艇到黄岩岛礁上去搭建操作平台。

  一些参与“DXCC”的无线电发烧友后来认为,如果能够在无人居住的偏远的海岛搭建业余电台作业,那么他们得到的卡片将更为稀罕。而由于中国黄岩岛的地理位置符合“DXCC实体”的规定,也引起了“火腿”们的极大关注。但想要证明这一点,就必须在黄岩岛上架设业余无线电台,与全世界的其他“DXCC实体”的“火腿”们取得无线电联络,以获得“DXCC实体”这一资质。

  第二天是五一劳动节,早晨,队员醒来后就发现菲律宾的军舰依然在周围监视着,由于事态不明,队员们推迟了到岛礁上操作的时间,一直到将近10点才发出了第一次呼叫。

不过,海监船上的海员和远征队员们刚开始在岛礁上工作,头顶就传来了刺耳的呼啸声,陈方看见,两架飞机正向远处的74号船俯冲而去;然后掉头,又向72号船及正在搭建平台的3个岛礁做俯冲飞行。

  于是,一些外国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开始向中国申请登岛,但鉴于外国人不能在中国独立设置业余电台,所以这项活动需要中国无线电爱好者的参与合作。要知道,在每年一度向全世界“火腿”们征询的“DXCC”需求排行榜单上,序列号为“BS7H”的黄岩岛,几乎一直都位列前十乃至前三甲。

  这时两艘来自菲律宾海军的橡皮艇靠近了远征队员工作的礁石,“虽然他们脱下了军装,但手里握有武器,而且远处的菲律宾军舰虎视眈眈,天上的菲律宾战斗机不断俯冲。”陈方回忆道,“我们坚称黄岩岛是中国的领土,我们是在自己的领土上搞无线电试验,如果他们要上来,我们肯定要和他们斗争。”

有那么一刹间,飞机与队员们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双方都能清楚地看清对方的面貌,气流几乎掀翻队员头顶的草帽。“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心中难免紧张起来。”但随后而来的两架F5战斗机的再次呼啸俯冲,则让在场的中国人心中多了些义愤填膺。他们全然没有理会战斗机的一遍遍威慑,继续埋头工作。

  陈方拥有的黄岩岛卡片,就印有“BS7H”字样。“毫无疑问,BS7H卡片是全世界‘火腿’们最为珍贵的收藏之一”,陈方十分笃定。

  在远征队员的严正声明后,菲律宾海军并不死心,一艘橡皮艇始终围着架设了无线电平台的礁石转悠,想伺机登岛。但眼看“偷袭”无望,一个士兵谎称橡皮艇的发动机出现故障,需要靠在礁石上修理,还是被中国人坚决拒绝。菲律宾海军自讨没趣后,将橡皮艇停靠在一块离远征队员不远处只有板凳大小的礁石旁,并将菲律宾国旗插在橡皮艇和礁石的中间。

不过,菲律宾军方却没有就此止步。5月1日凌晨,一艘灰色菲律宾护卫舰悄然出现在离队员们三四百米的海面上,一天内,军舰的数量增至5艘。从上午开始,就有一些军人乘着橡皮艇,或干脆游到远征队员搭建的平台下方,一边查问队员们是不是军人,一边试图上岛,遭到中国队员的拒绝,“我说岛礁很小,你上来会很危险。”王龙说。与陈方一样,王龙也是南京人,目前是南京三中的物理老师。遇见菲律宾军人时,他正在3号岛礁进行无线电联络。当时海水很浅,一名菲律宾军人朝王

  而黄岩岛能够被国际认可为“DXCC实体”,过程颇为曲折。

  见此情景,中国队员非常愤怒,一位队员立即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插到了无线电平台的顶端。“那就是在挑衅,黄岩岛是我们的领土,看到五星红旗高高飘扬,我们心里别提有多激动。”陈方告诉《国际先驱导报》:“我们不能忍受他们对中国主权的挑衅,这是原则问题,当时几位年轻的队员已经作好准备,如果菲律宾人敢将国旗插到礁石上,他们就要过去拔掉。”

龙走去,一只脚踩在礁石上,试图登上来。“我告诉他,你不可以上来。”王龙回忆说,“我可以让他一只脚踩着礁石,但我绝不容忍他两只脚都站上礁石,这是原则问题。”虽然菲律宾军舰如魅影相随,却也未敢有更大的动作。

  1992年9月13日,经国务院批准,我国正式恢复个人业余电台活动;当年12月,北京、上海、广州22名老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获准首批恢复自己的个人业余电台。沉默了几十年的中国民间业余电台的电波,如凤凰涅槃,冲上天宇。

  由于突发情况不断,远征队决定提前返回。队员们意识到要在3天的时间里完成原定7天的任务是不现实的,但为了尽量多地和外界联系,于是他们开始不分昼夜地在岛礁上操作。为了提高效率,有的队员还使出了“分区呼叫”的绝活,一分钟内可以联络5个台。到5月3日远征队结束活动返航时,共联络到6大洲40多个国家和地区14000多个电台。

同时,中国队员们通过电台得知,我国外交部已经就菲律宾干扰我国组织的民间活动提出了严正交涉。这几天的对峙让陈方感触深刻,临走时,他和其他队员分别来到3个比较大的岛礁上,举着国旗合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愿祖国更强大,我们的每一寸领土都不容侵犯!”

  这也给陈方与他的哥哥、时任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秘书长陈平,这样的资深“火腿”们提供了可以登上中国黄岩岛的机会。

  临走时,中国队员在黄岩岛畅游了一番,以表达对祖国领土的亲近。

“BS7H”呼叫

  1994年,经过协商并由有关部门批准,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联合美国、日本等多国无线电爱好者组织了第一次“黄岩岛远征”,远征队租借了一艘渔船,从菲律宾出发前往黄岩岛。

  “支持年轻人去黄岩岛”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当年6月25日,以陈方的哥哥陈平为领队的中国业余无线电远征队一行8人,首次登上黄岩岛。队员们在一块露出水面仅1.5米的礁石上,搭起了一个高达2米的平台。当天北京时间18:16,“BS7H”黄岩岛业余电台首次联系上了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北京业余电台。

  1997年后,不断有中国渔船在黄岩岛海域遭到菲律宾海军驱逐,甚至有渔民被抓的消息传出。出于政治的考虑,此后10年间,黄岩岛的无线电活动一直处于停顿状态,成了世界上业余电台活动稀缺的“DXCC分区”之一,由此,国际上也出现了要将黄岩岛从“DXCC分区列表”中删除的声音。

1997年的远征是极其成功的,在72小时的时间内,队员们共联络到6大洲40多个国家和地区14000多个电台。

  但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其后认定,他们不考虑将黄岩岛列入“DXCC实体”,理由是,这一次不能算陆上操作,因为这次黄岩岛业余电台所在平台的支架,是支在黄岩岛礁附近的海水中的。

  鉴于这种情况,在有关方面的支持下,中国业余无线电运动协会决定再次登岛,用民间活动方式申张主权。有了10年前的冲突,这次远征有了不可避免的政治意义。

而因为此次远征的消息已早早在世界无线电业余爱好者中传播开来,所以只要“BS7H”的呼号一出现,便有无数业余电台争先恐后地报出自己的呼号,希望“BS7H”能与自己进行联络。

  1995年4月,陈平再次率领黄岩岛远征队从菲律宾出发,这次,远征队的上岛作业特别注意选择在黄岩岛的礁石上进行,但最后依然遭到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的部分否决。

  2007年4月,BS7H的呼号再次呼叫全球的业余电台,中国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遥远的黄岩岛。这次,远征队租用的小渔船从香港出发,历时3天到达,是4次中最为艰苦的一次。这次远征无疑是成功的,他们与世界45000多个业余电台进行了联络。

队员们甚至不用自报呼号,他们改频改到哪里,哪里便热闹非凡,他们与每个电台的通话往往只有一两句,然后赶紧挂断,联络另一个,因为“世界在等着呢”,陈方此时回忆起来,还是一脸的自豪,“一时间,黄岩岛成了业余无线电世界的中心,仿佛我们在‘领导’世界。”

  陈平随后飞抵美国,以扎实的证据说服了那些持否决态度的美国人,最终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承认了黄岩岛是“DXCC实体”,也认可了以“BS7H”作为中国黄岩岛业余电台的无线电呼号。

  “这就相当于全世界300多万业余爱好者都承认了黄岩岛主权属于中国的事实,因为我们使用的是中国的呼号,手持着中国外交部的批准文件。”陈平认为,这样能得到国际承认的方式要比挥舞国旗更具实际意义。

但是,1997年以后,受自然条件等因素的制约,黄岩岛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电波。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们对远征黄岩岛的呼声越来越高。同时,国际上也出现了“取消‘BS7H’呼号”的声音。于是2007年4月,包括江苏的陈方、陈新宇在内的16名中外业余无线电远征队员,乘坐着一艘不足百吨的香港渔船,顶着剧烈的晕船反应,行程七十多个小时,再次来到了黄岩岛。从4月29日晚至5月6日晨,“BS7H”与世界各国业余电台进行了45000多次联络,在国际业余无线电界引起了巨大反响,爱好者为再次听到来自黄岩岛的呼叫而激动万分。

  黄岩岛“BS7H”呼号被认可,代表了国际上对于黄岩岛归属中国的承认。

  面对现在的情况,陈平对今后黄岩岛的情况不无担忧,“现在菲律宾已经公开谋求黄岩岛的主权,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无线电爱好者可能很难顺利地在黄岩岛操作无线电。”他说,“我已经64岁了,今后去黄岩岛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会全力支持年轻人去黄岩岛。”

2007年的那次远征活动,满足了全世界大部分业余电台对黄岩岛无线电波的需求。但从2007年至今,“BS7H”又沉寂了整整5年的时光。

  1997年,与菲律宾军舰对峙

  推荐《国际先驱导报》博客:

“我由衷地希望,黄岩岛的局势能回到2007年那样相对缓和的状态,”在这个环境险恶、普通人难以接近的小岛上历经艰险、奋力工作了13天的陈方,显然对黄岩岛产生了他也很难形容得出的深厚感情。

  “黄岩岛外形像一个等腰直角三角形,面积大约为150平方公里,但是整座岛屿露出水面的部分非常少,只是星星点点的一些珊瑚礁石而已,最大的礁石也只有4平方米左右。在这个直角三角形的内部,水深一些,积聚成了一个潟湖”,陈方对黄岩岛的地形很熟悉。

从今年4月初,陈方便开始密切关注起黄岩岛局势问题。他希望,还能看到中国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登上小岛,让“BS7H”不再沉默。“我大概是不太可能了,”满头银发的陈方笑着无奈地摇摇头,“体力跟不上咯。”可没过一会儿,他想想又改了口,“如果船再大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作为有经验的指导者去……虽然辛苦,但那种兴奋、骄傲的心情,让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1997年,是陈方第一次靠近传说中的黄岩岛,天蒙蒙亮,“海监号”就停泊在黄岩岛附近海域,黄岩岛露出水面的礁石,还不甚清晰。

4月底,现代快报“@星期柒新闻周刊”的官方微博,将3年前采访陈方的报道再次发布出来,得到众多网友的关注,“赞”“支持”的评论占据了大半页面,还有不少网友感慨写道,“一口气看完,他们对爱好和信念的坚持真的很让人佩服”。

  远征队员们下了船、改乘小艇靠近黄岩岛,四周有星罗棋布的岛礁浮出海面,岛礁表面约为1至4平方米,大小不均。队员们选好了3块岛礁,开始用木料搭建操作电台的3个临时作业平台。

得知了网友们的评价,陈方面露微笑,“其实我们最初只是为了无线电爱好而去,”随即而正色说道,“但我们以行动,宣示了国家主权,这点,我至今还是引以为豪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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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碌的工作进行过程中,菲律宾一架标有HAF字样的F5战斗机和一架黄色的815号侦察机飞了过来,对着正在架设平台的3个岛礁作俯冲飞行,几乎就像从队员们的“头顶上飞过去”。

  “看起来,他们对我们的行动是相当警惕和关注的”,在陈方看来,当时队员们还是感到错愕。

  这天,他们还看到有一艘菲律宾军舰停泊在黄岩岛附近海域,并且距离无线电远征队员搭乘的船非常近,“这艘舰艇是菲律宾海军装备,艇上有大炮,艇上的士兵我们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双方保持对峙状态,一开始我们也有点紧张,不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根据我们的判断,当时他们认为我们是政府出动、要在黄岩岛上搭建永久性建筑的,所以他们非常紧张”,陈方分析。

  这些菲律宾士兵始终保持谨慎的戒备神色,不上岛,亦不离去。后来,陈方看见军舰上穿着迷彩服、黑色衣服的菲律宾士兵放下小艇,坐着下海了,“他们不能上我们的岛,否则我们要把他们弄下去,这是我们的领土!”陈方很坚持,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忐忑不安,“他们要是上来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要赤手空拳打架的话,我们不见得打得过他们”。

  菲方士兵向远征队员们所在的岛礁靠过来,表示他们的发动机熄火了,然后一直在橡皮艇上检查船。接着,菲方人员用英文向远征队员们喊话——

  “你们是海军吗?”一个菲律宾军官问。

  “我们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远征队员们如实答,包括美国人在内。

  “这是我们的经济专属区”,菲律宾军官说。

  “这是我们的领土!”包括陈方在内的中国队员喊。理直气壮。

  双方各执一辞。

  5月2日,一直聚集在黄岩岛附近的菲律宾的舰艇增加了。“最多的时候,我们看到有5艘菲律宾舰艇,还有一些菲方潜水人员靠到我们的岛礁边上来,但他们依然没有登岛。我们在3个岛礁上有操作人员,其中有两个是外国人作业的平台,菲律宾人也去问过。但到第三天,稍微缓和,菲律宾人可能看我们也不像是搞永久性建筑的,所以矛盾没有进一步升级。我们也通过越洋电话跟外交部取得联系,汇报这边的情况”,陈方记忆清晰。这一天,他努力工作了8个多小时,他和他的队友目标很明确,就是不间断地发出中国黄岩岛业余电台的“BS7H”电波。

  “全世界无数的业余电台都在等着黄岩岛业余电台呼叫,我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多联络一些世界业余电台”,队员们在岛上的作业是分秒必争、一刻不停的,因为,要让船舶到达黄岩岛,除了行前繁琐的诸多准备之外,费用也是可以想象的昂贵,机会实在难得。

  “BS7H”一出山,就被全世界的业余电台团团包围。一鸣惊人。

  这次,原本远征队计划工作6天,但因为不断遇到突发状况,陈方他们只好在作业3天后,提前结束工作返回。这次黄岩岛之行,远征队用黄岩岛“BS7H”呼号,一共联络到全世界14000多个电台。

  临走的时候,他们拉出了中国的五星红旗,合影留念。

  静默10年后,中国黄岩岛呼叫

  此行之后,是“BS7H”中国黄岩岛业余电台静默的10年。

  这10年,黄岩岛海域附近,纷争不断。黄岩岛成为菲律宾意图控制之地,菲律宾海军军舰常常在黄岩岛附近海域晃来晃去。

  2007年4月,由中、美、德、意大利、新加坡、芬兰共6国的16名资深“火腿”终于组队再度远征黄岩岛,他们的后勤支持团队主要来自台湾与香港、澳门。这次活动得到了中国无线电管理局、中国外交部条法司以及国家体育总局航管中心等相关主管单位的批准。

  6位中国队员都是有丰富业余电台操作经验的,包括陈方与他的哥哥陈平,以及来自南京的陈新宇等人。这是陈方参与的第二次黄岩岛无线电远征。

  当年4月25日,这支远征队租借了一艘渔船从香港出发,航行时风浪很大,只有100吨级的木质渔船摇晃不止,许多人都因此发生严重晕船,在浩瀚的大海面前,个人之力显得如此渺小。柴油机笃笃笃地响,渔船航行缓慢,最后,花了70多小时才抵达黄岩岛附近海域。

  用陈方的话说来是,由于“动静比较小”,所以他们的渔船一直开,“也没遇到什么人”。

  在黄岩岛附近海域,陈方看到的是:有中国海南岛的渔船在那里挖珊瑚礁,也有菲律宾渔民开着小船在那里挖牡蛎、放炸药炸鱼……

  这次,陈方他们乘坐的体积小巧的渔船可以开进黄岩岛内部的潟湖中去,他们等于是从黄岩岛的礁石圈里边上岛作业的。跟上次一样,他们选择在岛礁上搭建了4个平台,架设电台。搭平台主要由中国人承担,一位台湾去的“火腿”经验丰富,木料都是事先从香港装上船的。

  “我们到那里是下午,当天晚上,黄岩岛业余电台就开始不停地向世界联络了。我们4个平台同时作业,每个台之间距离大约1公里左右,互相都看不大见”,陈方回忆说。

  刚开始,美国人定了8小时轮班制,轮换下来的队员乘小艇回渔船休憩,但因交班时间恰逢退潮时分,小艇无法停靠礁石,换班的外国队员一下小艇,还没走两步,就陷入齐腰深的海水中,只好退了回来,“后来我们有两个年轻的中国队员争着去交班,一个南京的、一个北京的,他们摸黑涉水,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岛上去操作”,陈方说,这以后他们就根据每天退、涨潮时间换两次班,每个人上一次岛,操作十几个小时。

  “那些天,大家轮流操作,我们的电台日以继夜地运转”,陈方与队友操作的“BS7H”黄岩岛业余电台,呼叫不息。从2007年4月29日晚间至5月6日早晨,远征队使用中国黄岩岛“BS7H”呼号,与世界各地的业余电台一共进行了45820次的通信联络操作。

  “一路上我们架起了短波电台,不管白天黑夜,各地业余无线电台都跟我们始终保持联系,他们怕我们在海上出事,过段时间就喊喊我们,我们快到香港时,他们才放心……我们挺感动的!”陈方不停感喟。

  在1994年、1995年、1997年与2007年,中国“火腿”们先后4次登上黄岩岛。

  “我们不是为了宣示主权才去黄岩岛开展业余无线电活动的,但客观上,我们确实宣示了中国对于黄岩岛的主权”,陈方认为,二者是紧密相联的。

  “我们的每次无线电活动,都首先在我国无线电管理部门办理好业余电台执照,我们的参与者包括外国人都认可黄岩岛是中国的领土;事实上,我们用‘BS7H’呼号跟全世界几万个电台进行了联络,全世界的‘火腿’们都知道:‘BS7H’呼号,是中国的黄岩岛”,陈方解读。

  不管怎么说,“火腿们”是稀罕的民间行动者。呼号为“BS7H”的无线电波告诉了世界:黄岩岛,归属中国——铁证如山胜于雄辩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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